容予

you've had a long flight.

【锤基】It's heady stuff


【老甜饼,温馨向,3K+一发完】

【战后重逢】

【略慢热→bgm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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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I've got to find a way and a place...

 

To keep you here with me.”

 

 

 

 

Thor最近总是失眠。或者说自战后以来,他就很少合眼。

 

奥丁之子很少为梦所困。他生而强大,阳光似乎烘烤过他每一寸内心世界,留不得一片阴翳。即使是在战时,是在鲜血中昏睡,Thor也未曾体验过中庭人们所说的,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。

 

就像现在。

 

Loki正站在他身侧,“我想你错过了一根柱子。”他的弟弟吐字优雅,不无遗憾道。

 

Thor几乎要笑出声,他们,或者说他自己,正驾驶着飞行器横冲直撞,捣碎了大殿几乎所有立柱,还削掉了他祖父雕像的脑袋。他记得,这时的Loki像是给憋坏了,一路说个没完,三分雀跃七分狡黠,偏偏还拿捏着他那份天生的王室礼节,以谈论音乐剧的语气嘲讽自己糟糕的飞行技术。

 

他该回些什么?Thor知道自己该在炮火连绵中吼一句“Shut up”,顺着这条脆弱的时间线小心地回放他弟弟的每一句话,听那如风掠过冰封湖面的嗓音滑出唇齿,溜到耳畔。

 

他终究是要打断回忆。

 

Thor吸了口气,转过头,衣角掀起的风瞬间吹散了Loki。记忆中的阿斯加德像老墙油漆一般一片片剥落,宇宙的边蜷缩起来,整个空间迅速朝着熵减的方向坍缩,就像青年抱膝蹲下,重回了婴孩形态。

 

“——I miss you.”他轻声道。

 

 

 

 

灰飞烟灭的英雄们一个个回来了,守卫地球的法师从千万可能中挑出了唯一的胜利方法。仍然是魔法气息浓厚的宅邸,仍然是一桌两椅一茶盏,奇异博士没有再用那些戏耍人的小玩笑,“I’m sorry.”他道,未等对方开口。

 

“或许你可以试试Tony的BARF。你知道...针对PTSD一向很有效。”

 

两人都没有再言语。磁石沙漏簌簌下落的声音有些渺远,那些蒸汽朋克风格的藏品时不时发出齿轮相扣的响声。

 

“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Thor盯着红茶蒸腾起来的热气。

 

“我们失去了父母,失去了阿斯加德的故土...我们也拯救了阿斯加德的人民。Loki并没有那么坏,他只是喜欢恶作剧而已——”

 

“他差点毁了纽约。”奇异博士道。

 

“Well.”Thor笑了笑,“和站在飞船上大喊‘Your savior is here’一样糟糕。”

 

他们又陷入沉默。

 

Loki是阿斯加德最强的法师,是诡计之神,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。他总是很聪明,总是能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,惯用那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野心包装自己渴求关爱崇敬的小心思。他的弟弟一向不是个勇敢的战士,匕首之前总有无数花言巧语和明哲保身的计谋。唯有身后是阿斯加德时,他从未退让。

 

——尽管Thor无数次下意识地期待着,打开某一扇门后他弟弟会眉头一扬,道一声“Surprise”。

 

“雷电之神。”地球的法师少有地放缓了语气。“我找不到他,很遗憾。”

 

 

 

 

梦境的次数越来越多。Thor知道自己甚至并没有入睡。是梦境走进现实,主动选择了他。

 

他们站在电梯里,就像在萨卡。Loki微微侧过头,又一次敏感地较起真,“你真的这么小看我?”

 

不论自己是什么锤子之神还是雷电之神。Thor想,自己都想和Loki永远并肩作战。“Loki, I thought the world of you.”他又一次道,蓝眸深深看去,却见Loki和回忆完全不同:他薄唇挑起了一个讥诮的弧度,声音冷而轻,“really?”

 

“那你为什么让我死了?My dear...brother.”

 

“......NO”

 

Thor伸出手,在碰到对方衣领的瞬间,Loki似乎合上了眼。

 

他的指尖徒然穿风而过,纤长高挑的青年顷刻间迸散作浅红的花瓣,短暂悬停于一次呼吸上,像是恒星拆解,海潮倒流。

 

随着公寓电梯“叮——”的脆响,花瓣瞬间卸了力,顺着轻微的失重绕过Thor的手腕,溜了出去。不待奥丁之子迈步,电梯门打开,忽地,不知从何而来的风雪灌了进来,暴风摆尾,顷刻间啸叫着挤满了小小的空间,冰粒斜飞着撞上金属厢壁,冲入眉梢发间,继而融化在海蓝的眸中。

 

Loki......

 

“你的魔法可是越来越精进了。”Thor低声道。风雪几乎吞噬了门外的世界,他什么都看不清,刚迈出腿就陷入没过膝盖的积雪中。蓬松的雪粒挤压成脆弱的冰层,辨不出安危,像极了梦魇,也像极了他弟弟的无数小把戏。

 

Thor吹了个口哨,拥着狂风,大步向前走去。

 

 

 

 

这是哪儿。

 

Thor听见风声中裹挟着海浪声,他似乎正沿着山崖上行。这里汇集的是地球上最具攻击力的气象,淹没了所有生灵的声音。

 

浩荡钟鸣由远及近,像是远古神祇庄严的呼声,暴雪停在Thor的肩头,轻轻吹了一口气,红色披风顷刻间伸展而出,斩开风暴。兴许又是他弟弟的恶作剧,Thor一笑,冷不丁吃了一嘴的冰霜。

 

时间突兀地慢了下来。奥丁之子眨了眨眼,他分明瞧见雨滴坠落,由狂欢的急板踏入如歌的行板,自下而上冻结成冰。雪雾散去,阿斯加德的小王子眉眼沉静,手中是一只金翅蝶。

 

“Brother.”Loki摊开手心,“看,和你发色一样耀眼。”他抬眸,碧色深潭倒映着熠熠光芒,不见往日的诡谲。画面定格于飓风中落在蝶翼上的第一滴雨水,Thor的手指再次穿过Loki的身体。风雪长叹一声,青年被吹散了——他徒与万千玫瑰花瓣相拥。

 

金翅蝶扎入了风暴。

 

“Loki!”

 

Thor呼喊。雪霁云生,周遭光影迅速变化着,他站在云海里,看不见五指,看不见胸下躯干。声音荡回,有婴儿的哭声,复仇者们的笑声,中庭的喧嚣车流,母亲的歌谣,有礼炮号角里Loki轻语“Never doubt I love you.”

 

“Loki——我知道你在这儿!”

 

“我们回家。”

 

云雾飞快地流动起来,明暗于此轮转拨动,时间乘风起跑。Thor挥开云流,像是长久跋涉的旅人,旅途带走了他珍贵的行囊,磨平了他的少年意气,却教他坚定如雷霆,一往无前。Loki在他眼前死去了三次,没有一次告别,Thor的内心剧烈震动着,他想告诉Loki阿斯加德的人民们现在以小王子为傲,他想告诉Loki中庭的日月星辰生得含蓄而温柔,他想握着他的侧颈,从眼睫吻到鼻尖,停在那双薄唇上,告诉Loki他从不止于“Auld Lang Syne”。

 

海水漫进土地,Thor大步向前奔跑,溅起的水花像是裹藏了笑声,绚烂的玫红色晕染在远处,晚霞层层渐变着推到藏青的穹顶。

 

Thor终而逆着冲散了云流,立于一片开阔的海域中央。海水只是浅浅没过了他的脚背,隐约可见下方鱼群礁石的影子。涟漪一圈圈向外波动,那是他的心跳声,咚咚——咚咚。

 

他看到斜前方的小船,载满了鲜花和信封,载着一个黑衣青年——

 

Loki.

 

“Thor.”他微微侧过头,笑了,两三颗恒星在他指尖绕转,而后生长、燃烧,爆发坍缩出一小片新的星云,这是Thor所见过最精妙的魔法。

 

“好久不见。”九界最强的法师五指舒展,送走星辰,“我以为....”

 

他顿了顿,深吸了口气,“Thor...我以为那就是永别——”

 

海潮声很柔和,雷电之神已经快步走上前来。他想和Loki紧紧相拥,让对方的体温从胸膛传入心脏。再无需多言,他等了太久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嘭——最后一个Loki也消失了。

 

一船的玫瑰沉入海底,天地寂静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“You've got me till the end. 

 

I'm always coming back to you.”

 

一个亚裔小孩儿在艇屋边踢着水,随意哼着歌。德尔湖的落日一向很好看,隔壁家的客人正抱着吉他弹queen的波西米亚狂想曲,对着夕阳扭了张脸,好像有那么点沧桑的意思。

 

弹得可真烂。她想着,往身后竹篮里捞了瓶酒扔过去。

 

水上旅社晃了晃,两个大高个儿从木屋里钻了出来。“小姑娘,来点喝的?”黑发男子倚着艇屋的栏杆道,他上身只披了件玄黑的短袍,湖上风一吹就露出白皙的腰腹,金发的那个顺势搂了过去,两人腻腻歪歪地靠在一起。

 

小孩儿做了个“真恶心”的表情,翻身进了厨房。

 

“Hey, 小心点,现在我可是九界最强的法师。”Loki按住Thor蹭在自己腰际的手,另一只手竖在Thor颈侧,象征性地打了两个火花。“啊,我好害怕,复仇者们快来救救我,特别是拿着锤子放电的那家伙...”Thor掐着嗓子棒读,挠了挠Loki的手心。

 

“香蕉牛奶,茶,芒果汁?”

 

小孩儿吆喝了一声。

 

“......香蕉牛奶,谢谢。”Loki难得破功,笑道。

 

斯利那加气候一向很好,晚间风包围着两人,水鸟振翅的声音点缀在潮声里。诸神在上,Thor甚至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,他的弟弟还活着:绝境里,Loki的神格唤醒了真正属于他的无比强大的魔法力量。微凉的唇贴了上来,Thor刚想加深这个吻,Loki轻轻巧巧后撤了几分,“想什么呢,还分心。”他咬着字,带了点气音。两人凑得很近,鼻尖相碰,呼吸都与对方交融着——

 

“嘿!圣诞帽,小鹿帽,手编手镯银饰天珠瞧一瞧看一看嘞!”

 

Loki适时地翻了个白眼。一条小商船慢悠悠划过来,商贩殷勤地看着两人,手里拿了一把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。“别急,万一有你的犄角头盔呢?”Thor笑着拍了拍恋人的后颈。

 

 

 

 

夕阳最后一点火焰淹没在湖中,Loki环着Thor的脖子,终而热烈地吻了上去。星辉铺展开来,Thor搂着他的腰旋身而过,惊起一片小睡中的鸟儿。渔船归棹,湖边小酒馆的民谣带着些微低烈度的酒香。

 

他们各自交换了一个呼吸,而后额头相抵。“Don't leave me again.”Thor轻声道。

 

Loki眨了眨眼,牵过Thor的手覆在自己心脏上方。

 

“I'm here, brother.”

 

“Always.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END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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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一开始不能接受→虐得肝疼→写点什么甜一下,到现在,磨磨蹭蹭过了一周,他们终于重逢了(长舒一口气)。

 

这段可以跳过...【原设定是梦境作为精神缔结帮助两人重逢。loki不知道自己在哪儿,不相信自己还活着,困在自己的法术世界以为这里是约顿海姆的死后世界,但赋予他神格的远古神祇(我乱编的)其实给了个小小的trick(恶作剧之神也要被骗一次才公平x),大部分力量都在濒临死亡后才能解放出来。他后来通过自己的力量进入了这个不连续的宇宙中的连接点(我乱编的)见到了父母还有很多死去的阿斯加德人,意识到自己还活着,就开始找锤哥。所以前面的梦境一部分是他们的记忆一部分是锤哥自己的幻象 :)】

 

 

1、首尾(小女孩哼的)两句歌词源于OOR的Always coming back

 

2、Auld Lang Syne:友谊地久天长

 

3、香蕉牛奶是有次韩国(边吃边)采访,抖森貌似很喜欢hhh(荷兰弟也很喜欢!)

 

 

之后可能会写一写他们重逢后在中庭吃喝玩乐的日常(final后..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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